超纯股份IPO:左手分红、右手融资,客户与供应商双重依赖业务独立性存疑

发布日期:2026-04-28 12:15:56   来源 : 小v研究    作者 :v003    浏览量 :444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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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纯股份IPO:左手分红、右手融资客户与供应商双重依赖业务独立性存疑

2026年4月30日,成都超纯应用材料股份有限公司(简称“超纯股份”)将上会接受创业板上市委的审议。表面看,这是一家营收两年翻近两倍、净利润突破1.8亿元的“硬科技”企业;但深入其财务与业务肌理,却暴露出系统性风险交织的严峻现实。这场IPO并非技术突破驱动的成长故事,而更像是一场精心包装的资本闯关——其所谓“高增长”,实则建立在客户依赖、关联交易、研发不足与资本腾挪的基础之上,构成典型的“伪高成长”叙事。

一、客户与供应商双重依赖业务独立性存疑

是谁在推动这场业绩奇迹?数据显示,超纯股份的营收跃升与两大头部客户的订单释放高度同步。2022年至2025年,公司向前五大客户的销售收入占比从82.45%攀升至89.65%,其中仅客户A(推测为北方华创)与客户B(推测为中微公司)合计贡献收入一度超过69%。尤为反常的是,客户B即中微公司,在2022年6月至2024年8月期间持有公司超5%股权,构成法定关联方,其交易被认定为重大关联交易。

这种“既是股东又是最大客户”的角色混同,不仅模糊了商业往来的独立边界,更引发了市场对“以股换单”的合理怀疑。据报道,北京诺华资本管理的集电产投于2022年6月入股后,公司对客户A的销售额同比暴增189.35%,时间上的高度重合进一步加剧了利益输送的联想。若企业的生存仰赖于少数战略投资者的采购支持,则其市场开拓能力与商业模式可持续性必然存疑。

供应链端的风险同样不容忽视。2022年至2025年,公司向前五大供应商的采购额占比从63.88%升至79.44%,集中度持续恶化。第一大供应商珂玛科技(301611.SZ)的采购占比一度高达48.47%,2025年上半年甚至突破52.03%。更值得警惕的是,珂玛科技本身亦为半导体设备零部件制造商,存在潜在竞争关系。一家拟上市企业竟将半数以上关键物料采购寄托于竞争对手,无异于将命脉交予对手之手,供应链安全形同虚设。

二、赊销驱动的增长与现金流危机

当客户集中遇上宽松信用政策,便催生出“纸面繁荣”。数据显示,2022年至2025年,超纯股份应收账款余额从0.84亿元增至2.52亿元,占当期营收比例长期高于50%,2024年一度高达71.80%。同期,收现比(销售商品收到现金/营业收入)连续三年低于1,2024年仅为0.75,揭示其销售收入远未转化为真实现金流。

应收账款周转率更是暴露了回款效率的致命短板:2024年仅为1.80次,2025年上半年进一步下滑至1.04次,远低于行业均值7.5次1。这意味着同行企业一年可完成七轮以上回款,而超纯股份尚不足两次。前五大客户的应收账款占比连续多年维持在85%左右,信用风险高度集中。一旦核心客户付款节奏放缓或出现经营波动,公司将立即面临流动性枯竭的危险。

坏账准备的几何级增长印证了这一隐忧:从2022年末的618.22万元飙升至2025年末的4,481.79万元,三年多时间增长超6倍。它没有健康的现金流支撑,没有稳健的回款机制,也没有分散的客户基础——有的只是不断膨胀的应收款和日益沉重的坏账包袱。

三、研发投入不足与技术护城河坍塌

作为一家主打“5nm及以下制程刻蚀设备核心零部件”的半导体企业,其研发投入却与行业定位严重错配。招股书显示,2022年至2025年,公司研发费用分别为581.95万元、956.06万元、1,378.84万元和1,849.30万元,直到2024年才勉强跨过创业板“最近一年研发投入不低于1000万元”的门槛。更为严峻的是,研发费用率呈持续下降趋势,2025年已降至3.73%,显著低于同行均值7.06%(按2025年1-6月计)。工信部明确要求集成电路关键零部件企业研发费用占比不低于5%,公司亦未达标。

专利储备与人才结构同样薄弱。截至2025年6月30日,公司仅拥有授权专利26项,其中发明专利12项,其余均为实用新型。研发人员43人,占员工总数比例仅12.08%;硕士及以上学历者26人,占比7.30%。同行如富创精密研发人员达498人,先锋精科亦有155人,差距悬殊。

更令人费解的是,其9项重要奖项中有4项由客户北方华创与中微公司颁发。由交易对手担任技术评价主体,评价体系内生化,独立性荡然无存。它没有真正的技术壁垒,没有自主的研发路径,也没有独立的技术验证机制——有的只是依附于客户的“认证背书”。

四、突击入股浮盈70%与“左手分红、右手融资”

在IPO前夕,一场精准的资本运作悄然完成。2025年5月22日,宜行天下、国泰君安创投、高投电子以34.67元/股价格增资入股,公司投后估值为26.48亿元。此轮增资较上一轮仅微增不到3%,为报告期内唯一一次未明显增值的融资。然而,约7个月后申报IPO时,发行后估值估算达45亿元,上述股东短期内实现浮盈约70%。如此畸高的短期回报,即便不直接定性为利益输送,也足以引发市场对其定价公允性的强烈质疑。

与此同时,公司自身财务状况极为宽裕。截至2025年末,货币资金高达2.74亿元,无短期借款,无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,资产负债率仅为21.07%。在此背景下,公司仍计划募集资金11.25亿元,其中1.2亿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。更具讽刺意味的是,公司在2023年实施了5000万元现金分红,实际控制人柴杰兄弟从中分得约3731.5万元。“左手分红、右手融资”的操作,暴露出强烈的套现动机与对中小股东利益的漠视。

五、从“一股独大”到审计独立性质疑

公司治理结构失衡问题突出。实际控制人柴杰及其一致行动人柴林合计控制68.84%表决权,形成“一股独大”格局,不利于董事会制衡与中小股东权益保护。董秘兼财务总监周哲曾任职于本次IPO审计机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,并与签字会计师李元良共同参与过沃文特IPO项目。尽管形式合规,但“前同事+共事项目”的密切关系,难以完全消除市场对审计独立性的担忧。

信息披露质量亦堪忧。招股书与问询回复中关于周哲入职时间存在近一个月差异(9月 vs 10月),暴露出内部控制流程的重大疏漏。另有一桩“0元购”事件:2014年,销售人员曹晓萍以0元对价获得公司5%股权,代持人为普通行政员工孔明金,未设置服务期或业绩考核条款,三年后离职即退出,且公司未计提股份支付费用。该安排涉嫌财务核算违规,亦难逃利益输送嫌疑。

结语:

超纯股份的风险不是孤立的财务异常,而是客户依赖、供应商绑定、研发缺位、资本套利与治理失序共同构成的系统性缺陷。其所谓“高成长”,实为股东输血、客户施舍与财务腾挪的结果,缺乏真正的技术壁垒与市场竞争力。

在证监会强化首发企业检查比例至不低于25%、严防“带病申报”的监管背景下,此类企业能否过会,已不仅是单一项目的审核问题,更是对注册制底线的一次考验。如果允许“依附式增长+资本腾挪”模式蒙混过关,资本市场资源配置效率将被严重扭曲。当IPO沦为套现工具,我们又该如何守护那个本应激励创新、筛选优质企业的制度初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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